把石头拿去说是儿孙

【楹联】

糊糊涂涂，将佛脚抱来求为父母；

明明白白，把石头拿去说是儿孙。

——刘尔炘撰（见《兰州五泉山修建记》）

【小识】

兰州城郊有五泉山，因山中五眼泉而得名。其中有一摸子泉，在山腰一洞中，光线昏暗，石阶下隐约可见一泓泉水。相传此为神泉，欲求子嗣者，可伸手在泉中摸取，若摸得石头则会生男孩，摸得瓦块则为女孩，竟有人深信不疑。

民国年间，兰州耆宿刘尔炘主持重修五泉山，以为这种民俗大可不必，“此其非无聊之举动乎”，于是提笔在洞口挂下一副对联：“糊糊涂涂，将佛脚抱来求为父母；明明白白，把石头拿去说是儿孙。”以他擅长的白话体，直言世人，做些糊糊涂涂之举，不识明明白白之事，只是自欺欺人。近百年来，往来参观者见此联后，无不会心一笑。如刘尔炘自己所说：“兹为联悬于洞口，烧香拜佛者见之，能爽然而为之一笑否？”

刘尔炘是翰林出身，但他主持修建五泉山，为山中所题一百三十余副对联，很少吟风弄月，多是以妇孺都懂的白话写成，是他认为在那个纷乱年代，需要在五泉山这样的公共游乐之所，以白话楹联这种形式移风易俗，启迪人心，他宁愿“变虚文为实事”，其两行文字，也足有教化之功。（嘉南）

（书法作品由甘肃省书法家协会提供 作者 杨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