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贤妻何至若是

【楹联】

咳！仆本丧心，有贤妻何至若是；

啐！妇虽长舌，非老贼不到今朝。

——清•阮元撰（见《春暖堂联话》）

【小识】

在西湖岳飞墓前，有铁铸的秦桧夫妇跪像，多少年来，这对构陷忠良的奸佞，一直遭人唾弃。铸造铁像者，是清中期名臣，也是著名学者的阮元，他还在夫妇二人脖子上各挂一个木牌，并以对话的口吻写下一副白话联。

上联是奸臣秦桧的抱怨：“咳！仆本丧心，有贤妻何至若是”，张口先骂一句，即便我丧心无德，倘若家有贤妻，也不是这般下场啊！下联中，其妻定不善罢甘休，接着骂道：“啐！妇虽长舌，非老贼不到今朝”，我虽是长舌妇，也是被你这老贼连累。彼此拆台指责，丑像尽露。而起笔只一声语气，就让奸贼、泼妇的形象尽得，乃是画龙点睛之笔。

上世纪九十年代，湖南联家胡静怡先生夜宿某机关大院，忽闻窗下很大的争吵声，原是某领导夫妻二人互相吵骂揭短，其秽语污言，不堪卒听。他想起阮元这副名联，便不忍讥之：“哼！贱妇愚哉，非吾直上青云，何来彩电？呸！莽夫谬矣，是我亲缝绿帽，始有乌纱！”此联一出，不胫而走，成为一时笑谈。

古时某人有自挽联：“百年一刹那，把等亲富贵功名，付之云散；再来成隔世，是这样夫妻儿女，切莫雷同”，还有横批“这回不算”，临终之笔，满纸仍无奈辛酸。可见不管身边人，害己又害家。（嘉南）

（书法作品由甘肃省书法家协会提供 作者 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