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无心自照人

【楹联】

清风有意难留我；

明月无心自照人。

——明•王夫之撰（见《古今联语选萃》）

【小识】

湘西草堂，在湖南衡阳石船山下，明末清初大儒、世称“船山先生”的王夫之在此讲学时，曾题写此联。

王夫之本一儒生，明亡后，这个热血青年亦曾举兵阻止清军南下，他还自题一联“留千古半分忠义；存大明一寸江山。”但朝代更替的车轮已不可逆转，辗转多年后，他回到衡阳筑起草堂，潜心治学，一发而不可收拾。

从字面看，这是一副草堂写景联，上联一贬“清风”，尽管对我“有意”，但任我来去无踪，“放浪形骸之外”，清风虽好，也不及我之自在；下联则褒“明月”，谓明月高悬，光辉普照，德泽万物而无“私心”。结合王船山的经历，明眼人一看即一语双关，以“清风”暗指清廷，以“明月”牵怀明朝，看似人尽皆知，却又十分含蓄，平淡中潜伏机杼。

谭嗣同说，“五百年来学者，真通天人之故者，船山一人而已矣。”其“经世致用”思想，更被誉为“湖湘文化的精神源头”。而他人生轨迹的重大转折，从湘西草堂而始，挂在草堂的这副对联，未尝不是其心路标签。此时再来解读，也许历史之外，还可以说，昨日之我如清风已去，今日之我若明月照来。（嘉南）

（书法作品由甘肃省书法家协会提供 作者 杨小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