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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璧:只有“遗书数筐而已”

明末清初,有位被称为“皋兰三兰”之一的名士——郝璧。他既是一位诗坛名儒,也是一位擅谏的官员;他为官一生,到死其家资却只是“遗书数筐而已”。

郝璧,字仲赵,号兰石,又号昆岑子,出生于明朝末年的兰州。他自幼勤奋好学,猎涉广泛,对诗词歌赋颇有见地。家乡师长知其才华,经常会指一物令他作诗,郝璧往往稍作思考,便能吟诵而出,让人甚感惊叹。到青年时,郝璧已广负诗名,显名于乡里。

明朝末代肃王朱识鋐读了郝璧的诗,赏识其出众才华,遇有起草公文、信札之事,经常邀请郝璧帮忙。有时在府中宴请地方官绅,朱识统也会请郝璧赋诗助兴。宴间,郝璧不卑不亢,吟诗作句出口成章,一时之间名声更盛。

然而,吟诗作词并不是郝璧的追求,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他终身的志向。崇祯十二年(1639年),郝璧考中举人,被分派到扬州作官。为了能在事业上更进一步,郝璧曾赴京参加会试,但当时正值清兵入关,时局动荡,会试被取消,郝璧只能返回扬州继续原有的为官之路。

明灭亡后,顺治三年(1646年),清政府任命郝璧为太常博士,不久又提拔他为给事中(谏官)。在这一岗位上,郝璧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倾己之力改善百姓生产生活条件,有力推动了旧制度、旧弊病的革新。

清王室的祭祖礼制内容繁琐,需花费大量金钱人力,连皇帝和大臣也苦不堪言。彼时,清王朝初建,如此气派的祭祀典礼无疑是沉重的负担。郝璧上疏直谏,主张突出主要礼制,删除次要繁杂程序。这一主张得到顺治帝的应允,为清王朝以后的祭祀典礼节约了大量人财。

郝璧还曾被委派,以黄门侍郎的身份到江西、浙江选拔人才。郝璧杜绝徇私舞弊,坚持以“质”选取。当地有一士绅,为使儿子当选,携重金前来贿赂,郝璧丝毫不为所动,强令士绅退回,并在之后对士绅之子进行了客观考核,因其不够资格而未予录取。在此次选拔中,郝璧两袖清风,共遴选了200多名德才兼备之才,增强了清政府官员的办事能力,也给各位士子成材提供了机会,受到众人敬仰。

当时,黄河决口之事连年发生,沿河居民房屋倾倒,农田被毁,饥寒交迫甚至出外逃荒。郝璧把一切看在眼中,多次向顺治帝上疏,建议“引黄夺淮”“疏通故道”,以使水流畅通,防止决口,并指明治理后的黄河可以通航,灌溉万千农田。顺治帝见这一举措能变害为利,立即安排人财对黄河进行治理。百姓闻之,无不欢呼鼓舞,赞叹郝璧体恤民生多艰,心系苍生,惠泽百姓。

在官场忙碌半生之后,郝璧在晚年时回到扬州清贫度日。他广收学生,传播学问,把自己的生平所学,毫不保留地讲授给他的学生,不辞辛劳地发挥余热。

郝璧最终客死在扬州,家人替他整理遗物时,只有“遗书数筐而已”,除此之外别无长物。闻听如此景况,时人无不清然泪下,感慨郝璧廉洁立身,清正自守。

(供稿 柳生亭 编辑 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