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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续:守君子之操守 惜天下之苍生

在兰州黄河岸边,伫立着一台台古旧的水车,它们穿越数百年的岁月风雨,用斑驳、龟裂的纹路,记载着劳作在这片土地上的先民们的勇气和智慧,也正是因为有了它们,兰州才展现出了曾有的辉煌与如今的繁荣。

这一切,应该归功于出生于兰州的一位明代官吏——兰州水车的创始人段续。他一生为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始终守君子之操守,惜天下之苍生,用身体力行的诸多实践,书写了一段勤廉、亲民的慷慨之歌。

段续,字绍先,号东川,兰州东关段家台(今城关区段家滩)人。明世宗嘉靖二年(1523年)癸未科进士,历任云南道御史,湖广参议,后升密云兵备副使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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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水车博览园段续塑像

任都察院云南道御史之职的次年(1524年),段续因在“大礼仪”中维护已故的先皇明武宗朱厚照,而直言弹劾席书、桂尊二人,惹怒了以外藩亲王身份入继帝统的明世宗朱厚熄而遭遇廷杖之刑,最终锒铛入狱。

牢狱生活之后,段续被贬官到河南,官职也降为郾城县丞。当时,郾城民生凋敝,满目疮痍,段续到任后并没有气馁,而是率民耘田,革除弊政。因为勤勉有加、政绩卓著,段续很快就被提拔为杞县知县。到岗上任后,他仍不忘初心,凡事兢兢业业,公而忘私,率领官民开荒辟田、兴修水利,同时注重听取民情社意,推行勤政廉洁之风,改进旧有丑习陋行,极大地改善了当地百姓的生产生活。

后来,段续升任湖广布政使司,得到了一项并不惹人注目的使命:督修明世宗生父生母的皇陵——显陵(位于今湖北钟祥市)。而在这之前,段续因为反对明世宗尊崇他生父“兴献皇帝”而遭受牢狱之灾。这个安排,显然有羞辱段续的意思,但他并没有将个人恩怨掺杂到公事之中,依然认真负责地办事。在段续的积极调度和奔忙之下,群山环抱、九曲横陈、亭阁庄严、罗城起伏的显陵终于建成。

层峦叠嶂、流水叮咚的显陵让前来视察的明世宗大悦,加之显陵的建设为朝廷节省了数以万计的费用,明世宗对段续的才能不得不另眼相看。明世宗回到京城没多久,段续就加了三品的俸禄,并调任到京城工作,先后任密云兵备副使、山东按察司副使等职务。

嘉靖二十年(1541年),段续致仕,回到了生养他的桑梓之地——兰州。见家乡的父老生活困苦,天旱之时,需要一担一担从黄河里挑水灌溉,效率极低又辛苦异常。他想起了在南方履职时见到的筒车,并开始揣摩和实践。

历经15年夙兴夜寐的探索和实践,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段续牵头制作的第一架水车在段家滩的南河道旁吱吱呀呀转动了起来,浇灌农田,收效颇为显著。之后,兰州黄河两岸的农民均依式仿造,水车的数量逐渐多了起来。到明末以后,水车更是在黄河流域的白银、泾川、平凉、银川及陕西等地得到广泛使用,促进了当地的农业生产,改善了百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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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在黄河岸边的水车

在现今的兰州水车博览园内,矗立着一尊花岗岩的段续雕像。雕像中,段续着长衣,左手执图,右手置胸前,好像正在指挥着水车的修建。他的身旁,12架巨大的水车,沿黄河一字排开。它们在诉说这段因为水车而被改变的历史,也默默表达着后人对段续勤廉、亲民品格的敬仰和缅怀。(供稿 柳生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