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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积庆:藏族土司的红色往事


杨积庆

80多年前,一支8万余人的队伍为拯救中华民族命运,开始了两万五千里的艰苦跋涉——长征。今天,这支庞大队伍的亲历者已陆续离世,而发生在那两万五千里征途中红军与少数民族之间的动人故事依然被我们铭记。

这个故事必须要提起的人物是甘肃卓尼十九代土司杨积庆,他是甘肃最大的藏族土司,辖地有卓尼、迭部、舟曲等两万多平方公里。这个藏族同胞一生都在尽力保境安民爱国、保护一方和平安定。

1935年9月,抵达迭部的中央红军外忧内患。这一段,也被毛泽东视为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刚刚走出草地的中央红军衣衫褴褛,饥寒交迫,后有川军穷追不舍,前有甘肃军阀守株待兔,外敌呈合围之势,内部正经历空前分裂——张国焘意图南下,中央红军坚持北上,千辛万苦会师的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不得不重新分开。眼看山重水复疑无路,所有出路都寄予天险腊子口,利刃般的白龙江劈开了两岸高山,趟过便是柳岸花明。毛泽东想与当地藏族头领见面借道北上,可是苦于语言不通无法联系到杨积庆。而此时国民党蒋介石亲下命令给杨积庆土司“坚壁清野,阻红军于境外,灭红军于境内”。这位掌握着红一方面军是否能够顺利北上抗日命脉的甘肃藏区土司杨积庆的内心很是忐忑不安,一方面要保境安民,当时所辖区域高海拔且气候寒冷,只有一年一种的青稞维持当地藏民的生计,一场战事无疑会使得所辖藏民流离失所、挨冻受饿;另一方面他虽身居僻壤,但每天翻阅全国各地大小报纸,及时掌握国内外形势,了解到红军是正气浩然的抗日义军。可如果不遵从命令,杨土司自己也是性命堪忧,驻防岷县的国民党暂编十四师鲁大昌也不会放过他。在这“进退维谷”的关键时刻,杨积庆写信与当时在兰州的藏族进步人士王佐卿(上学时曾参加过共产主义青年社,1931年在洮岷路保安司令部任参谋长)商谈此事,制定援助红军过境计划。

杨积庆一面调兵虚张声势,准备出击;一面速派心腹迎接红军,密派藏兵帮助红军抢修白龙江畔的栈道,并密令部属用迭部崔古仓粮仓的粮食接济红军战士。在支援红军粮食上,杨积庆想了些遮人耳目的办法,指示守仓官把内部仓门全开锁只锁大门,然后以躲红军为名,跑进深山回避。红军到来后顺利打开了储藏着二十多万公斤粮仓,同时下令:此仓内粮食为杨土司庄稼粮食,各部按需领粮,节约用粮,凡在仓里领粮的部队,都把自己所属部队的番号和所拿粮数一一写在粮仓门板上。之后留下了少量银元和江西苏维埃纸币。

中央红军在此地休整之后,准备攻打天险腊子口,而这一战是关乎红军生死存亡的一战,需得到当地藏民的翻译和向导,帮助战士从林间小道深入至敌人碉堡的后侧山上刺探军情。红军方面派人去卓尼与杨土司见面请求杨积庆派一名当地人引路。在这个关键时刻,杨积庆密派当地藏民引路,顺利探得敌方军情返回营地,为红军腊子口战役得战略决策提供了有效帮助。9月16日,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召开会议研究派出小分队爬上右侧的悬崖,从山顶扔手榴弹破坏敌人碉堡,接着大部队从正面进攻,17日凌晨三点,拿下了天险腊子口。红军能够突破重围,一方面是红军得骁勇善战,另一方面也与当地藏族同胞得挺身而出密切相关。

红军走后鲁大昌把腊子口战役失利,全都记恨到杨积庆身上。1937年8月国民党新编第十四师师长鲁大昌密谋策动“博峪事变”,以“开仓供粮、私通红军”的罪名,惨杀了杨积庆土司及其家属共7人,杨积庆时年48岁。解放后,在1950年10月,中央慰问团来到甘南,带来了周恩来总理给杨积庆的感谢信和赠送礼物及纪念品,深谢杨土司当年对红军的援助之情。1994年10月,杨积庆被甘肃省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并在卓尼县城修建陵园,杨成武将军亲自题写了纪念碑正面碑文。

共产党人在濒临危难、生死险境之际得到了藏民族土司杨积庆的有效支授,而他却被反动派杀害——这就是藏民族与共产党人结成的生死历史机缘和浴血生死传奇,也在甘南草原上谱就了一曲为民爱国的民族团结之歌。(供稿 后卓霞 编辑 杨霞)